給兒媳開親密付後，我倒欠二十萬完整後續

肝癌住院，老大家的媳婦在病床前陪我半個月，引導我給她開通了親密付。

不久後，護工給我繳費的時候突然說我卡里沒錢了，銀行簡訊還發來了20萬的貸款信息，我這才發現大兒媳用親密付花光了我的養老金！

醫院催著繳費，我慌了，立刻去大兒子家找兒媳。

剛說出親密付的事兒，她就當著我大兒子的面指著我鼻子罵：

"偏心的老東西，你把房子給了小兒子，啥都沒給俺男人留，我花你一點錢你就沒完沒了了？"

大兒子在一旁沉著臉："媽，昭昭前不久剛確診了肌肉萎縮，正是要用錢的時候，你非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為老不尊嗎？"

聽著大兒子威脅的話語，我突然喘不過來氣。

我為他操勞一生，才得了肝癌，生命只剩最後幾個月的時光，卻換來"為老不尊"四個字。

苦笑一聲，我打通了小兒子的電話。

"我手裡還有一筆價值幾千萬的古董字畫。"

"嗯，沒你哥的份兒，都給你。"

1

掛了電話，我拄著拐杖顫巍巍地按電梯。

身後大兒子和兒媳突然追出來，一副命令的口吻：

"媽你先等等。"

"你和老秦叔的關係不是挺好嗎？我剛才忘了說，我在工作中不小心犯了錯誤，你替我走走關係，別耽誤我升職。"

我下意識緊握住拐杖，不禁被氣笑了："我病得這麼重，錢被你媳婦花光連住院費都交不起了，你不想辦法幫我，還指望我給你辦事？"

周敘白不耐煩地撇了撇嘴："媽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？"

"昭昭她在醫院照顧你半個月，老二他連來都沒有來一趟，昭昭花你一點錢又怎麼了？就是請護工你也得開工資吧？"

"我和老二都是你兒子，你把老房子都留給他就算了，醫藥費總該輪到他出吧？沒有我媳婦去伺候你，還要我想辦法給你湊錢的道理！"

我怎麼也想不到，我一手拉扯大的周敘白竟然能說出這種話！

當年他一心出去留學，畢業後要進國企，為了他的學費和工作我掏空了所有家底，低聲下氣地求人，才有了他的今天。

就連他這套房子，都是我在工作之餘累死累活兼職，熬垮身體掏出的首付。

老二懂事，不爭不搶繼承了他爸的遺志選擇參軍，我覺得虧欠他才把老房子留給了他。

而我住院期間他有緊急任務才沒法趕回來看我，這些周敘白都知道，卻還是一副我們欠他的模樣，要跟我算帳。

那就好好算算吧！

"你媳婦去醫院是為了照顧我，還是想哄我開親密付，你心裡清楚。"

"她沒有給我送過一次飯，擦過一次身，成天除了玩手機就沒有干過別的事。這種護工一個月頂天了能開多少？可是她卻花光了我的積蓄，還倒欠銀行20萬！"

陸昭昭掐著腰冷笑一聲："孝心的事兒，你用錢算？"

"孝心？"

我氣得顫抖起來："你親媽得了心臟病，你不惜下跪求我問我借了醫藥費。現在我病得更重，你花光了我的所有錢不管不問，你管這叫孝心？"

陸昭昭紅著臉說不出話，周敘白立馬給她媳婦幫腔："媽你能不能就事論事講講理？我丈母娘生病的時候昭昭還好好的，現在她得了肌肉萎縮症，你的所有錢都填進去了也堵不住窟窿。"

"我得儘快升職，工資才能保證昭昭往後不吃苦。"

"你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，再胡攪蠻纏別怪我們不認你！"

陸昭昭斜我一眼："哼......當心等你死了，連個給你辦席的人都沒有。"

那一刻我的心似乎被剜了出來，放在油鍋上煎，疼得我喘不過氣。

我幾乎咬碎了牙，才撐起力氣踏進電梯，逃離了這兩個不孝的東西。

電梯門關閉的時候，還能隱約聽見他們的對話。

陸昭昭有些擔憂地問："咱說的話是不是太重了，惹你媽生氣，她不管你的工作怎麼辦？"

周敘白輕飄飄地笑了笑："放心吧，我比誰都了解她，她就是明天死，今晚也會撐著一口氣去把我工作的事兒辦了。"

是啊，過去身為母親，周敘白的任何要求我都會盡力滿足，在我心裡他比我的命更重要。

幸而死之前清醒了過來。

對一個白眼狼，再寵愛又有什麼用？

2

想通之後，我把古董字畫先賣了一件，繳納了醫藥費，也斷了和陸昭昭的親密付。

當晚周敘白和陸昭昭又來了醫院，我在走廊上認出了他們的背影，提著幾箱補品和一籃精緻的水果去了其他人的病房探望。

沒一會兒，他們才過來看我。

手中只有一袋乾癟發爛的蘋果。

"媽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？"

"老秦叔高血壓住院了，病房離你不遠，你走幾步就能替我把工作的事情安排了，非得拖著幹什麼？竟耽誤事兒。"

周敘白滿眼怨氣看著我，絲毫沒有發現我的液已經輸完，鮮血倒流進了輸液管。

對他徹底失望之後，我反而笑了："敘白，你來看我就帶幾個蘋果嗎？"

他拿出一個爛蘋果，嫌惡地撇了撇嘴："你不就喜歡吃這玩意兒嗎？"

我不喜歡。

我從來不喜歡。

孩子他爸走得早，我一個人把他們倆拉扯大，日子過得緊巴巴，家裡水果只能買得起蘋果，我就把最好的給他們吃，自己吃變質的。

周敘白則是拿起來就吃，老二會把壞蘋果奪走，讓我吃好的。

我笑："沒事，媽就喜歡這種熟透的。"

周敘白咬著蘋果抬頭："放心吧媽，等我長大了，給你買榴槤、買荔枝，給你吃不完的好東西。"

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，我記了幾十年，如今榴槤荔枝都被送進了老秦的病房，我還是只有爛蘋果。

兩行濁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了出來，我揉了揉，心口又控制住地酸澀起來，說不出一句話。

周敘白愈加不耐煩："媽你給個准信，到底啥時候去找老秦叔？"

我頓了頓："一會兒吧，一會兒你們走了我就去。"

但這趟，只是敘舊。

"這才對嘛，只要敘白的工作保住了，你走之前我們還會來看你，你的後事我們也給你辦了，就是吧........"

陸昭昭臉色好看了一些，走到我身邊搓了搓手："喪葬費，宴請賓客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。"

"我看你又把醫藥費交上了，是不是從哪兒弄了一筆錢？"

"把親密付再開通一下吧，我們先替你存一些，省得到時候連一口好棺材也買不起。"

我緊緊攥住拳，不敢想陸昭昭竟然還有臉給我要錢！

他們的心到底是什麼東西做的？非要把我吃干抹凈，榨得一點不剩才罷休？

"沒錢了！"

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緒，惱怒地瞪著她："我的養老金有多少你很清楚，甚至我現在還倒欠銀行二十萬，哪裡還有錢給你？"

陸昭昭的臉立刻垮下來："你都是要死的人了，欠點錢又怎麼樣？銀行還能去法院告你這個老東西不成——"

"滾！"

我一句話也聽不下去，抓起蘋果狠狠砸了過去："有多遠滾多遠，我用不著你們來看我，我的死活也用不著你們管！"

陸昭昭狠狠剜了我一眼，氣呼呼扭頭就走。

周敘白看我的目光中只剩下厭惡："媽你明知陸昭昭身體不好，怎麼還敢說這種話刺激她？如果她情緒低落耽誤了治療，別怪我真的不認你！"

"你就把錢留在棺材裡，一個人孤獨老死吧！"

說完他也走了，輸液管裡面的鮮血還在不停倒流，帶著我的時間和生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逝。

而我這輩子最大的疾病卻不是肝癌。

而是周敘白這顆毒瘤。

3

周敘白3歲那年他爸就去世了，我放棄音樂夢想找了個文職工作，在家全心照顧兩個孩子。

老二還算懂事，周敘白卻自小貪吃貪玩，體弱多病。

他想吃電視里的冰淇淋，想要奧特曼玩具，鎮里沒有，他成宿成宿地哭。

我心疼他從小沒有爸爸，只好儘可能地滿足他，踩著沒膝的積雪去城裡給他買，導致身子骨被凍出疾病，每次受冷受潮都疼得生不如死。

可無論多難，我都咬牙挨了下來，將周敘白養大，送他留學，給他買房子、找工作，付出了全部的青春和健康，如今卻落得.......

一個被罵"為老不尊"，要和我斷親的結局。

"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哭鼻子？"

正抹眼淚，老秦突然走了進來。

他手裡提溜著各種水果，餘光瞥見地上的一兜爛蘋果，突然頓住了腳步："這是........周敘白那小子送的？"

這時候我也不怕被看笑話了，點了點頭。

"以前我太傻，虧欠了自己好多好多。"

"老秦，你身子骨還行不行？最後這段時間我想對自己好一些，陪我去逛逛商場，買幾身好衣裳吧。"

老秦突然紅了眼："行，你想幹什麼我都陪你。"

老秦他不止是周敘白的頂頭上司，多年前還是我的同事，在我最難的時候向我示好，我也對他有幾分心意。

那時候倆孩子都上了初中，正是長身體花錢的時候，我實在是被壓得喘不過氣了，也想找一個依靠，就把老秦帶回家讓兩個孩子見見。

老二倒是沒什麼意見，周敘白一聽我要再嫁，直接跑出家，成宿沒有回來。

我冒著大雨找了一整夜，才在一家撞球廳找到了他。

斥責的話還沒說出口，他就猛地撲進我懷裡哭："媽媽你是不是不愛我們了？別人都說後爸後媽最壞了，你要是敢嫁那個夠男人，我就離家出走再也不回來了........"

那一刻我的心頓時化了。

即便我知道老秦是個好人，絕做不出虧待我兒子的事，但對孩子的愛還是讓我拒絕了老秦，我不敢讓他們倆冒一點風險。

後來我的腰被生活壓彎，臉上皺紋越來越多，青絲也逐漸變成了白髮。

周敘白就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："放心吧媽，等我有錢了，一定給你買旗袍，買挎包，給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........"

可周敘白從來沒有送我一件禮物。

我和老秦卻因為他，一生都沒有再嫁再娶........

商場裡，老秦見我買了幾身衣裳開心起來，才小心翼翼問："敘白那小子的工作怎麼說？他犯了嚴重錯誤，按理說是得開除的。不過我要是舍了這張老臉幫他說說情，還能把工作給保下來。"

我毫不遲疑道：

"隨他去吧，我們對他的付出已經夠多，不用管他了。"

話音剛落，周敘白和陸昭昭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商場。

看見我，他立刻衝過來把我手裡的衣服搶過來，狠狠摔在地上：

"媽你是不是瘋了？"

"昭昭的治療費快把我愁死了，你還把錢花在這種沒用的東西上？"

我還沒說話，老秦就看不過去，狠狠打了周敘白一巴掌：

"怎麼跟你媽說話的？"

"你媳婦的病是病，藝書的病就不是病？"

"藝書給你養大，現在輪到你贍養她，你一分醫藥費不掏也就算了，還變著法兒地從她身上掏錢？"

"趕緊主動辭職吧，我們公司要不了你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！"

4

周敘白被懟得臉色漲紅，捂著臉不敢對老秦發作，反而陰沉著看向我。

"媽，你是不是在秦叔面前說我的壞話了？"

"我知道你怪我太維護昭昭，但我也沒辦法啊！"

"我就是對你再好，你的病也康復不了，竟白費我的時間和心思。你一個快死的人跟昭昭吃什麼醋？"

見我激動得渾身顫抖，周敘白以為他說中了，冷笑了一聲：

"行了，只要你跟秦叔好好說說，讓我升職，大不了我擠時間多去看看你，這總行了吧？"

我窒息得明白過來，周敘白以為老秦打他是我唆使的。

目的是祈求他的施捨，讓他多陪陪我。

可現在，我對他除了厭惡和噁心，再沒有別的任何情緒。

"周敘白，你有時間陪陸昭昭逛商場，卻說看我需要擠時間，老秦不該打你嗎？"

他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：

"不讓昭昭心情好點，她的病情怎麼控制？"

那我呢？

我就活該心痛？活該被榨乾，一個人躺在病房孤獨終老？

過去對周敘白太好，不求回報地為他付出太多，讓他覺得即便我用命供養他也是理所當然——可沒有什麼東西是無窮無盡的。

包括母愛！

老秦聽不下去又要發作，我連忙攔下，情緒已經逐漸平靜了下來："沒必要為這種人生氣。"

勸住老秦，我冷漠地看向周敘白："你工作的事我不會再管，老秦也不會幫你。趁著被開除之前，趕緊再找一份工作吧。"

我話音剛落，周敘白便滿眼詫異地喊了一聲："不管我？為什麼？"

"你和我斷了兩次親，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。"

過去幾十年，我只當是養了一條喂不熟的狗。

周敘白第一次見我對他這麼冷漠決絕，微微慌亂抓住我的手："我那說的是氣話啊！誰讓你為老不尊，明知道昭昭的身體狀況，還藏著錢不給我們和我們胡鬧？"

"媽你為我付出了一輩子，橫豎就只剩最後幾個月了，再幫我們一次又能怎麼樣？"

不只是我，老秦都被氣笑了，揮手趕人："給我滾！再敢當著藝書的面說這種屁話，我現在就把你開除了！"

這一刻，周敘白徹底明白過來，我們是真的不打算管他的工作了。

他漲紅的臉色逐漸發白，慌得更厲害："媽，你怎麼能不管我？"

他抬手指向老秦："是不是這個老東西怪我當年阻止你們在一起，故意針對我，唆使你打擊報復？"

"你不能聽他的啊，我才是你的親兒子——"

"夠了！"

我忍無可忍地打斷："你也知道你拆散了我們，導致我熬干精力，才過60就得了治無治的肝癌？"

"可是陸昭昭花光了我的錢，你卻不管不問眼睜睜看著我去死，我憑什麼還要幫你？"

在心裡擠壓許久的話吼出來，我痛快了不少。

周敘白當場向我跪下來，眼眶通紅，演出了幾分孝子模樣："媽我錯了，我不問你要錢了，你的醫藥費我也能拿一些，前提是你得幫我保住工作啊！"

"要不然我拿不到工資，不僅幫不了你，昭昭她要吃一輩子的苦！"

我一把推開他，依舊冷漠，轉身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