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兒媳開親密付後，我倒欠二十萬完整後續

身前老秦已經跟周敘洋講了周敘白夫婦對我的所有行為，氣得周敘洋罕見地紅了臉：

"那就不管他們了！"

"放心吧媽，有我在，絕不會讓他們再來煩你！"

後來周敘白和陸昭昭放了出來，來醫院找我要遺產的時候，被周敘洋死死攔在了病房之外。

不管他們怎麼發瘋怎麼罵，周敘洋都不肯讓路，逼得周敘白動起了手，又被關了一星期。

我馬上61歲了，生命只剩不到兩個月的時光。

終於在老秦和小兒子的陪伴下，等來了期盼幾十年的幸福。

8

年輕時想吃又不捨得的水果，他們買了許多，我能吃個夠。

各種漂亮的旗袍，昂貴的化妝品，他們都給我買了過來........可惜的是不管再怎麼打扮，丟掉的歲月都回不來，我也再回不去年輕明媚的時候。

生日這天，我病情又惡化了一些，連下床走幾步都覺得吃力。

老秦和小兒子卻精心給我化了妝，換上衣服，神秘兮兮地說要帶我去一個好地方，給我一個難忘的生日禮物。

我大概猜到了是什麼，但當我真的看到他們為我搭建的舞台，以及在網上為我找來的許多聽眾時，我還是激動地流了淚，許久都沒有平復過來。

"別哭呀媽，妝都花了。"

"是呀藝書，趕緊擦一擦，都等著聽呢。"

老秦遞過來一把吉他："還拿的動嗎？"

不等我回應，我最喜歡那首歌的前奏響起，我本能地抓住吉他，那一刻我好像忘了自己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，似乎回到了年輕健康的時候，渾身血液都激動到滾燙。

第一首歌我還不怎麼適應，唱得生澀又緊張，第二首歌我就完全進入了狀態。

我不記得我唱了有多久，只記得台下的老秦和周敘洋一直在含笑看著我，眼中閃爍著星星般好看的光。

只記得我站在舞台上，站在聚光燈下面，過去所有的悲傷和遺憾都隨著一陣陣的掌聲從心中抽離，化作飛灰隨風散了。

到了午夜，我終於力竭，周敘洋攙扶著我回去。

我眯著眼，想努力記下今天的每一處細節，等我病得再也下不來床時，便翻出來一遍遍回味。

可突然，兩道熟悉的身影攔住了我們的去路，打破了這個無比美好的氛圍。

"媽，你現在偏心老二偏心到裝也不裝了嗎？"

"我現在工作丟了，為了給昭昭治病連房子也被迫抵押，每天都壓抑得喘不過氣，你怎麼能不管我，還把錢扔在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上？"

周敘白看上去比之前狼狽了許多，眼窩深陷，臉色蒼白，怨毒又憤恨地瞪著我。

我卻絲毫不惱，平靜地反問："周敘白，如果我開演唱會、了卻遺憾都不算有意義的事情，那什麼算？"

"把心思都用在你身上，然後養出一個自私又不孝的白眼狼嗎？"

為了威脅我給他留一份遺產，周敘白真的在網上造了我和老秦的謠，把生他養他的親媽，把我這個60多歲患了絕症的老人，誣成了一個浪蕩不檢點的蕩婦。

如果不是小兒子花錢壓下熱搜，這時候我的名聲已經爛透了，死也不得安生。

然後周敘白瀕臨破產，也沒能力再算計我了。

便找過來，直直向我跪下，打出了最後一張"親情牌"。

"媽，我錯了。"

"我真的知道錯了......."

9

他一下又一下，跪在地上猛烈地給我磕頭。

額頭破了口，流出鮮血也不肯停。

"媽，我不是責怪你開演唱會，我只是委屈你眼裡只有二弟，絲毫不管我。"

"昭昭做了幾天牢，耽誤了治療，現在病情惡化得厲害，想要控制住的話，比之前需要更多醫藥費，我現在丟了工作實在是拿不出來了！"

"媽，我發誓我往後打心眼裡孝順你，你就原諒我這一次，給昭昭留點醫藥費行不行？"

額頭的鮮血淌了周敘白滿臉，讓他看上去更加狼狽。

他的聲音也哭到了嘶啞，一副真的意識到錯誤，正在醒悟的模樣。

可我不知道該不該信，我看不透他的心。

而我也懶得去猜，我太累了，我只知道最後這段時間有老秦和小兒子陪著我就夠了。

"媽，你要是想給大哥一個機會，我不攔著。"

見我沉默，周敘洋以為我是心疼了，主動提出讓步。

我擺了擺手，隨意地笑笑："媽沒這個想法，敘洋你想多了。"

目光再落回周敘白身上，便又一片冷意："敘白啊，你已經長大了，哭一哭鬧一鬧就能得逞的年紀已經過去了。"

"走吧，我還是那句話，我和你已經沒關係了，我的錢也不會留給你一分。"

"我這勞苦的一輩子都能熬過來，你作為一個男人，又有什麼熬不下去的？"

我平靜又決絕的態度讓周敘白徹底絕望，像是一下子被抽干所有力氣癱在地上，愣愣地說不出一句話。

我們也沒再管他，有說有笑彼此攙扶著離去。

拐彎的時候，餘光瞥見周敘白一直在盯著我們，似是看出了周敘洋是真的孝順我，對我好，不太明白這種與利益無關的純粹關係。

他絕望的眼神中多了一絲疑惑，好像還有些羨慕和嚮往。

只是我不知道，他羨慕是遺產，還是我們的溫情。

搖搖頭，我徹底將周敘白拋在腦後。

接下來日子過得飛快，我的生命也一步步走到了盡頭。

連床也下不來的那段日子，周敘洋全國各地跑，為我尋找延緩生命的辦法。

結果辦法沒找到，還給周敘白鑽了空子。

讓他出現在了我的病房。

10

巧的是老秦也不在，沒人能阻止他帶著陸昭昭，一步步朝我逼近。

我吃力地坐起來，微微嘆了口氣：

"別折騰了，我的遺囑已經立過了，你就是殺了我也拿不到錢，什麼都改變不了。"

而周敘白拿出來的並不是刀子，而是一籃精緻的水果，他從中拿起一個又大又紅的蘋果，紅著眼擠出一絲笑：

"媽，你亂說什麼？我是來照顧你的。"

"以前我不懂事，誤會了你，錯怪了弟弟，現在我真的清醒了。我只想在你膝下，好好報答一下你養育我的恩情。"

我苦笑一聲："隨你去吧，你想報答就報答，但是別指望我能給你什麼好處。畢竟我養育你這麼多年，也沒有得到你的半點恩惠。"

周敘白低下頭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，眼淚流得更凶，竟真的有幾分懊悔的神色。

一旁陸昭昭又上前一步，朝我跪了下來："媽，我們不要什麼好處，只想要健康啊！我現在腿上的肌肉退化的很厲害，你如果不管我，我會成為廢人，拖累敘白一輩子。"

"你忍心讓你兒子吃一輩子苦嗎？"

以前我不忍心，但是現在我真的無所謂了。

我好笑地看著陸昭昭："把他逼到這份兒上的人不是我，而是你。本來我準備給你們留下一半遺產，足夠你維持健康，後半輩子衣食無憂。"

"如果你什麼都不做，這時候錢應該已經打到你們卡里了。可你卻騙我開通親密付，花光了我的錢，一心想把我榨乾！"

"陸昭昭，這就是你的報應！"

說完，我只覺得心裡一陣痛快。

陸昭昭後悔地想死，跪在地上拚命地扇自己的臉。

但不管她做什麼都是無用功。

但凡她對我上點心，或者沒有和我徹底撕破臉，至少周敘白還能保住他的工作，把日子艱難地維持下去。

而現在，他們一無所有。

陸昭昭的結局就是在無盡的絕望中，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每一寸肌肉萎縮，癱瘓，然後在生不如死的痛苦中走向死亡。

只希望，他們來世能學會做個人。

(全文完)